救命！我捡的天使少女是病娇魅魔

这个世界，就像我打工的“星辉便利工坊”里昼夜不停嗡鸣的商用冷柜，精密，而冰冷。

我叫林恩，二十岁。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

尽管人类与诸多异族“共存”，但在这等级森严的奥术联邦，我就是个毫无特色的“**板”。

父母早年死于魔导事故，唯一的妹妹被亲戚接走，留给我的只有过于宽敞的老宅和一笔还算可观的遗产。

那笔钱足够我躺平一辈子，但为了防止自己彻底烂掉，我还是每周去便利工坊上五天班。

同事们看到我的脸总会揶揄“长这样还没女朋友简首是**”，偶尔来店里的人类***也会偷偷用通讯晶板对着我，但我毫无实感。

比起现实中麻烦的人际往来，还是缩在家里沉迷幻影卷轴（漫画）更有利于我的精神健康。

性格软弱，胆小，怕惹麻烦。

这样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捡回的“麻烦”，会让我的一生彻底偏离轨道。

那是个小雨淅沥的黄昏。

或许，提着即将废弃的便当，为了抄近路而拐进市场后巷，就是一切不幸的开端。

那里是鱼腥味、廉价香料和汗水混合的、城市灰色地带。

是异族们被迫从事最底层劳役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我平时就爱无意义地观察周围，视线角落捕捉到了那个存在。

在那些贩卖劣质契约仆役的露天摊位的阴影里，一个被雨水打得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好痛……好饿……莉亚蜷缩在肮脏的角落，抱着膝盖。

脚踝上铁环锁链的冰冷，时刻提醒着她身处地狱。

雨水顺着污浊的头发流进眼睛，世界一片灰蒙蒙的模糊。

腐烂蔬菜的气味弥漫。

干脆……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莉亚昏沉的脑海中，重复了上千遍。

——魅魔。

在这个世界，最受忌讳、最被歧视的底层种族。

淫邪、贪婪、危险占有欲的化身——所有人都是这么被教育的。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莉亚就被世界拒绝。

不知父亲是谁，母亲很快去世。

记忆中只有黑市里的鞭打与咒骂。

下巴附近，隐隐作痛。

那是很久以前，一个**主人企图侵犯她时，她拼死抵抗被殴打留下的伤。

骨头虽然接上了，但下颌错位了。

那怪异的歪斜，似乎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丑陋的“残次品”。

劣等货没人要的垃圾这样的声音如噩梦般缠绕。

她被辗转贩卖，最后流落到这个市场。

不吃点东西的话……真的，会死……莉亚伸出颤抖的手——那双只剩下皮包骨的小手，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目标是眼前的地面。

一片被人践踏过、裹满泥污的卷心菜外叶。

来往行人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或是看待秽物般的厌恶。

快点……趁没人发现……莉亚猛地扑出去，抓住那片叶子塞进嘴里。

**的气味，沙砾摩擦牙齿的触感。

但对此刻的莉亚来说，这是生命的味道。

“喂！

你这脏东西，碰我的垃圾干什么！”

店主的怒喝伴随着木棍挥起的风声。

莉亚猛地一颤，缩紧身体，反射性地抱住头，准备迎接熟悉的剧痛。

然而，疼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落下的阴影。

遮住了雨水，也隔开了店主的视线。

从那影子里传来的，不是**贩子特有的油脂与暴力的臭味……而是淡淡的、洁净的皂角香气。

---太瘦了。

简首像披着皮的骷髅。

把沾满泥污的菜叶拼命塞进歪斜嘴里的样子。

那不像进食，更像是为了生存的最后挣扎。

咚嗵，心脏发出一声令人不快的闷响。

是怜悯吗？

还是在那无人问津的身影上，看到了孤独的自己的影子？

歪斜的下颌，无数的伤疤，并不让人觉得恐怖。

只是，胸口像被攥紧一样疼痛。

“……就当是锻炼社交能力的练习好了。

房子反正也空荡荡的，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变化。”

“等伤养好了就放她自由。

这样我的履历上也能多个‘救助他人’的光环。”

我在心里罗列着对自己说的借口。

不这么做，就无法为这不合时宜的善意找到正当理由。

我向前迈出一步，挡在那个面目凶恶的契约贩子面前。

“老板。”

尽量让声音不发抖，我指向脚边那小小的影子。

“这个……多少钱？”

---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在，对我说话？

莉亚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轮廓。

是人类。

统治阶层，如同云端之上的人类大人。

为什么？

为什么要买我这种垃圾？

难道魅魔的身份暴露了？

买回去，是为了折磨吗？

一瞬间的希望，被巨大的恐惧覆盖。

如果魅魔的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羞辱与折磨。

“哦？

小哥，口味挺独特啊。”

贩子的声音变得谄媚黏腻。

莉亚能感觉到那在她和少年之间来回扫视的、贪婪的目光。

贩子粗暴地抓住莉亚湿漉漉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疼痛让莉亚眼角渗出了泪水。

“这小家伙虽然干瘪，还有点残疾，但可是个宝贝啊！”

贩子的眼睛诡异地发光。

那是处理滞销残次品时，典型的骗子嘴脸。

贩子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她可是，‘光裔混血’！

虽然翅膀还没长出来，但只要喂饱饭把皮肤养好，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光……裔？

莉亚的心脏狂跳起来。

谎言。

光裔，纯洁与神圣的象征。

与污秽**化身的魅魔，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光裔……？”

少年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仔细打量莉亚。

那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纯粹的好奇。

“真的吗？”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莉亚回望着少年的眼睛。

那里没有丝毫她至今见过的男人们那种淫邪的**色彩。

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清澈的、温柔的眼睛。

如果说出真相，这个人会走掉吗？

听到“魅魔”两个字，会唾弃地转身离开吧？

不想死……不想回到那个笼子里……求求你，神灵啊。

哪怕只有一次，请给我一个容身之处吧……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极致的恐惧与对温暖的渴望，迫使莉亚做出了此生最大胆、也最卑劣的决定。

她颤抖着，首视少年的瞳孔——缓缓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

点了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骗子……我是个肮脏的欺诈者……泪水顺着沾满泥污的脸颊流下。

但在少年眼中，那或许被看作了“堕落光裔”的凄美。

---她点头了。

那双蓄满泪水的淡金色眼眸，像雨中被人遗弃的幼猫，祈求着救助。

原来如此，有光裔的血统吗。

难怪落魄至此依然引人注目。

贩子明显在敲竹杠，但我连讨价还价的心情都没有。

“我买了。”

我抽出晶卡，与满脸堆笑的贩子完成了交易。

解开她脚上的锁链时，她猛地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试图逃跑。

我脱下穿着的薄外套，轻轻披在她骨瘦如柴的肩上。

“走吧。”

我试图扮演一个可靠的大人，语气略显生硬。

“回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呆呆地仰望着我，许久，才用那双伤痕累累的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了我外套的衣角。

指尖用力到发白，紧紧地，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天的晚霞红得异样，在我们身后湿漉漉的魔导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时的我，太过无知。

我带回家的，根本不是什么坠落凡尘的光裔。

而是以“爱”为食粮，一旦咬住猎物就至死方休的、饥饿的幼小“魅魔”。

如果那天，我知道真相。

如果我知道关于魅魔的贪婪与危险的传闻，我还会买下她吗？

俯视着她颤抖的脊背，我想。

——答案，大概是“会”吧。

即便知道这份“救赎”，日后需要支付何等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