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派出所来电

头痛。

马小川猛地睁开眼。

浑身酸痛。

尤其是后脑勺，硌得慌。

他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和衣睡在地板上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同学聚会上那些刺耳的笑声，还有赵磊那张嘲讽的脸。

“混得不好，没什么可说的？”

“人嘛，各有各的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马小川撑着地板坐起来。

口干舌燥。

喉咙像冒了烟。

他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到桌子边。

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灼烧感。

但头更晕了。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己经是下午了。

楼下是一条狭窄的街道。

人来人往。

电动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不知谁家传来的电视声，混杂在一起，钻进耳朵里。

这就是他的生活环境。

嘈杂，拥挤，廉价。

和昨晚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小川叹了口气。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他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

班级群里很热闹。

昨晚的同学聚会照片，己经有人发上去了。

照片里，李哲和张倩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

赵磊搂着几个同学，摆出嚣张的姿势。

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

没有人提到他。

他像个透明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看到一条李哲发的朋友圈。

“同学情谊，地久天长！

下次再聚！”

下面配了几张聚会的照片。

马小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默默地退出了微信。

他打开支付宝。

余额显示：236.58元。

这是他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

离发工资还有十天。

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一千五。

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谁啊？

他皱了皱眉，不想接。

最近骚扰电话很多。

铃声响了很久，停了。

马小川松了口气。

刚把手机放下。

铃声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马小川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

谁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和烦躁。

“请问是马小川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人，语气很官方。

“我是，你谁啊？”

马小川没好气地问。

“我们是***的。”

对方说道。

***？

马小川愣了一下。

***找他干什么？

他没犯什么事啊。

“***？

找我干嘛？”

马小川的心里，莫名地有点奇怪。

“是这样的，马先生，我们这里有一个情况，需要你配合一下。”

对方的语气依旧很严肃，“想请你过来一趟***，做一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马小川的脑子，瞬间懵了。

“什么？

亲子鉴定？”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们搞错了吧？

我做什么亲子鉴定？

跟谁做？”

“马先生，我们没有搞错。”

对方的声音很肯定，“是关于你的身世问题。

有人找到了我们，希望和你做一个亲子鉴定。”

身世问题？

马小川彻底糊涂了。

他是孤儿。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你们到底是谁？

是不是**电话？”

马小川提高了警惕。

“我们是***，地址是XX路XX号，你可以过来核实。”

对方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报出了地址，“这件事情比较重要，请你务必配合。

如果你不来，我们可能需要采取其他措施了。”

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马小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

对方报的地址，他知道。

是他住的这个区的***。

难道……是真的？

可是，谁会找他做亲子鉴定？

他的亲生父母？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从小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为什么要抛弃他？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念头越来越淡。

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被嫌弃的。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要和他做亲子鉴定？

马小川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疑惑，有不安。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到底……是谁要和我做鉴定？”

马小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你来了就知道了。”

对方没有细说，“我们希望你现在就能过来一趟。”

“现在？”

马小川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房间，“我……我还没洗漱，而且，我离那里有点远。”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

尽快就好。”

对方说道。

马小川沉默了。

他的心里，在激烈地斗争。

去？

还是不去？

可是，那可是他唯一知道自己身世的机会。

“好吧。”

最终，他还是决定去看看，“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好的，我们等你。”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