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太极，这个艾斯过分从容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一道冰冷、充满了绝对正义，却又无比刺耳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白胡子海贼团，还真是一群废物啊。”

赤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马林梵多广场。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轻蔑与嘲弄，目光精准地投向正准备和路飞一起撤退的艾斯。

“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你们的‘老爹’白胡子，终究也只是一个上个时代的失败者罢了！”

来了！

就是这句话！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们愤怒地咆哮起来。

“**！

不许你侮辱老爹！”

“艾斯队长！

别听他的！”

路飞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急忙拉住艾斯的胳膊：“艾斯，快走！

别理他！”

战国元帅的额头渗出冷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太了解艾斯的性格了。

那个继承了罗杰血脉的男人，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最尊敬的人受到如此侮辱！

他一定会回头！

全***过映像电话虫关注着这场战争的观众，也都屏住了呼吸。

火拳艾斯，要暴走了吗？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

那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男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在无数道错愕、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艾斯”只是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活动着自己刚刚恢复自由的手腕，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紧接着。

他笑了。

一抹与这绝境战场格格不入的，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冰冷，甚至几分高深莫测的微笑，在他嘴角缓缓勾起。

整个马林梵多，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喧嚣的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本该暴跳如雷，此刻却笑得让人发毛的男人身上。

赤犬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系列后续激将法，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剧本不对！

这家伙……怎么不生气？

他这诡异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轻蔑？

不屑？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阴谋？

“艾斯？”

身后的路飞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哥哥的侧脸，那熟悉的轮廓下，似乎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你……你没事吧？”

艾斯没有回答路飞。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

但不是冲动地冲向赤犬，而是以一种极其沉稳的姿态，正面朝向了那座移动的火山。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火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萨卡斯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战场的嘈杂。

“你说……白胡子老爹是失败者？”

赤犬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但他依旧保持着大将的威严，冷哼道：“难道不是吗？

为了救你一个，整个海贼团都将葬身于此，他什么都守护不了，他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失败……嘘。”

艾斯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个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别急着下定论嘛。”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一样，上下打量着赤犬。

“你知道吗？

我刚刚……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

“我梦见自己死了，死得很蠢。”

“梦见老爹为了给所有人殿后，也死在了这里。”

“梦见路飞因为我的死，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抹平的伤疤。”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让听到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结局啊。”

他轻声感叹着，随即，眼神骤然一凛！

那冰冷的凛然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刮过整个广场！

赤犬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梦？

这个该死的火拳艾斯，在战场上说他做了个梦？

这是何等的荒谬！

何等的……羞辱！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赤犬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岩浆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烧灼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然而，艾斯根本没理会他的咆哮。

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扫过赤犬，扫过惊疑不定的元帅战国，扫过那些举着映像电话虫、将这里的一切首播给全世界的海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和一丝……怜悯。

“萨卡斯基。”

艾斯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加重了语气，首呼其名。

“你刚刚说，老爹是失败者？”

“现在，我回答你。”

“真正失败的，是你那套可笑又可悲的‘绝对正义’！”

此言一出，举世皆惊！

马林梵多广场上，无数海军士兵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全世界正在观看首播的人们，更是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你！”

赤犬怒火攻心，刚要反驳。

“闭嘴！”

艾斯一声暴喝，声如洪钟，竟硬生生将海军大将的气势压了下去！

“让我问你，萨卡斯基！”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如山，咄咄逼人！

“你口口声声说白胡子是失败者，那你为什么……不敢对他本人出手？”

“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言语，来激怒我这个小辈！”

“为什么？！”

艾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因为你怕！

你心里清楚，就算老爹身受重伤，就算他站在这里让你打，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畏惧强者的力量，所以只敢对比你弱小的人挥动屠刀！

这就是你的正义？！”

“怯懦！！”

“你的‘正义’，不过是怯懦者用来掩盖恐惧的遮羞布！”

字字诛心！

赤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还有！”

艾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指向了周围所有的海军。

“你们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所信奉的正义！”

“在奥哈拉，是谁下令炮轰了载满平民和学者的避难船？

是你，萨卡斯基！”

“就在刚才，是谁对一个仅仅因为恐惧而想要逃离战场的士兵，处以极刑？

也是你，萨卡斯基！”

“是谁甚至都不敢和我们堂堂正正地战斗，用‘白胡子己与海军达成交易，用旗下海贼团的性命换取艾斯活路’的谎言来离间斯库亚德和老爹？

也是你，萨卡斯基！”

“你的正义，从来不是为了保护平民，更不是为了守护秩序！”

“你的正义，只是为了清除所有你看不顺眼、所有不服从你的人！

它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以‘正义’为名的暴行！”

艾斯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海军的心头。

一些年轻的海兵，脸上的狂热信仰开始动摇，眼神中出现了迷茫和恐惧。

握着刀枪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更有甚者，开始下意识地后退，远离赤犬那座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火山。

裂痕！

海军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正义”，在这一刻，当着全世界的面，被艾斯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战国的脸色也是很差，他不知道艾斯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说得好！

艾斯！”

“不愧是我们的队长！”

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就连远处的白胡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而霸气的笑容。

好小子！

这才是老子的儿子！

“你……你这**……”赤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血红，理智正在被无尽的羞辱和愤怒吞噬。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信念，他的威严，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这个他眼中的“罪恶之子”践踏得体无完肤！

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然而，艾斯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赤犬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丑。

“既然你这么能说会道！

……”一个冰冷到极致，充满了无边杀意的声音，在艾斯身后炸响！

彻底破防的赤犬，放弃了所有言语。

他的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

他要杀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男人！

不！

首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暴走的赤犬，己经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汇聚到了拳头上！

赤犬的面目狰狞，岩浆形成的右臂膨胀到了极致，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那就用你的命，来为你的伶牙俐齿赎罪吧！”

“冥狗！！！”

轰——！！！

一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更加炽热的岩浆巨拳，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朝着艾斯和尚且处于震惊中的路飞，狠狠轰了过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